坑之三 （2）

2）
“又想到一起去了呢，伸。真是諷刺。”嘲諷的口氣，依然未變。
“他在看著我們呢。”我沉著聲回答。
“沒錯，還有人觀戰。所以我們沒有資格這樣纏鬥下去。我們必須速戰速決，為了遼。”
“為了遼，為了遼，遼，遼，遼！”一股怒氣無可抑制地在胸中爆發出來，“總是遼，沒完沒了的遼，遼，遼！遼在會怎麼樣，遼沒事會怎麼樣，你們……你們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肯有個完！告訴你，我聽夠了，聽夠了！”

誰能想得到，大廈的傾塌，只是在一夜之間而已。
冰凍三尺，自是絕非一日之寒，只不過，我們都沒有注意而已。
不，也許只是因為，我們太專註於彼此間的爭執，而忽略了我們更該注意的東西。
忽略了他越來越難看到的笑容。
忽略了他越來越充滿留戀的目光。
忽略了他越來越多次的大醉不歸。
我們，都是自私的人。

握槍的手憋得發白，我死死地盯著對面的人，一字一頓：“在這個世界上，唯有我們四個，完全沒有資格，說出‘為了遼’這三個字。”
沉默。
良久。
“你說得對。若果是為了他，我們今日，也不會站在此地。”
“然今日此時，我們也定要分出勝負，決出生死。接招吧。”
我把槍一挺，向前衝去。

一聲巨響，我的虎口震得發麻。
森森的劍鋒，已架住了我的槍尖。
隔著一槍一劍，我的目光，與他相撞。
紫色的眸，無怨，無恨。
只有深沉的哀。
是在悲悼著些什麼東西吧。
想必，我也是一樣的。
悲悼著的，是我們曾經共同擁有過的那些東西吧。
對戰的雙方，可以沒有，孰是孰非。
卻一定會有，孰勝孰負，孰生孰死。
到這一步，誰都再也，沒有退路可走。

我將槍一擰，劃開劍網，向前刺去。
槍尖有了觸感的同時，我的腹部一痛。

旋身，後躍，雙腳著地。
腹部噴出一道血箭。
濺落在綠草上，觸目驚心。

白紙黑字，字字驚心。
在這白紙黑字前，我們終於停止了爭執，心裡都明明白白地知道，熟悉的笑容，已經再也不可能看到了。

嗯，順便記錄一下SQYS的後續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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