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冷半暖

醒來的時候，大概八點多。半睜著眼睛，摸出藏在被子角的手機，收件匣裡最上面的還是昨晚的那條簡訊。閉上眼睛，昨晚怪異的夢境迴旋在腦海，一點一簇，流露出暗示的意味。有一點風從窗子開著的很小的口擠出去，颼颼地尖叫著，工程塑料管子裡嘩啦嘩啦地流著水，聲音在兩個男人低沉的噓聲中迴繞。

半夜喝了很多的水，從被子裡鑽出來去廁所。迅速地回來，躺進溫暖的被子裡。看著石膏天花板，發著無名的呆。還是起床了，穿上衣服，刷牙。

開啟電腦，手伸進柜子裡摸，什麼也沒摸到。吃的都沒有了。歎了口氣，倒了一杯水，等著涼。外面沙沙的響，屋子裡很暗，拔了插銷，站在走廊上，抬頭看了看天，一片憂鬱細碎的雨，冷色調的水泥路，冰冷的空氣摻雜著地氣的味道在褲管裡盤旋。打了個寒噤，關上門，回到室內。

進了郵箱。您的新郵件0。

繼續看昨天的小說，開著很小聲的音樂，只有自己能聽得見。QQ上沒有亮著的頭像。汗毛立起。

快中午的時候，倒了點水洗臉，發現頭髮很油，順便也洗了。外面的雨沒有停的意思，看了一下，沒有去拿傘。借了包泡麵，坐在桌子前面繼續看小說。近了中午天色更暗了，開了檯燈。寢室裡沒有人，兩個宿舍的人都去吃飯了。

大家都回來了，嚷著糟糕的天氣，一個個凍得罵娘。關掉網頁，開始玩遊戲。

殺夠了人數，馬上下線。血液迴流進胃，腦子開始昏昏沉沉的。淼發了條簡訊，好餓。呵呵。

開始看新下的片子，挺喜歡的，沒有浮水印，清晰乾淨顏色絢麗。群上開始嚷著畢業設計項目的問題，加入討論，實驗代碼，看一些SAMPLE和說明文檔。翻出借來的書熟悉語言，眼睛持續地乾澀，擱一會兒滴潤潔。

手機一直很安靜。

五點了，考慮叫她吃飯。洗臉，穿鞋，收拾東西。她不去了。繼續坐在電腦前面看一些新聞和BBS，和同學聊天。7點半以後下樓，吃一份飯，飯後掏出煙點上。買一份西米奶茶。忘記買麵包和蛋糕。

回寢室。QQ上有幾個人的留言回複。回聊了幾句，大家都沉默了。其他人都在遊戲中奮戰，我關了顯示器，開著歌翻雜誌，喝著打包的奶茶，一邊取笑某個人。在紙上寫一些字，很得意自己的書法，碰翻了杯子。

跑到走廊上抽煙，無聊著。

也許會聊天。也許會看看片子。也許早早換了衣服上床坐在被子上聽歌看一本固定不變的小說，無論從哪一頁開始都很有意思。熄燈前換掉眼鏡，喝下一大杯水。裝著滿肚子水，聽恐怖節目，笑出聲，另外開會的人莫名其妙。和她發簡訊，直到她睡著。

一點以後有廣播版本的超級訪問。

夜間有個廣播節目，不斷播放著各種人的自言自語。有人傷心欲絕，有人寂寞難耐，有人慾望幢幢。像一個拼盤雜錦。

沉沉睡去。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起來喝水，回到床上，有一點點傷感，等待黎明。再次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