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秋雨愁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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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驚春清古天，夏滿芒夏署相連，秋處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寒又寒。時間飛快，又到秋天了。

       剛才回來，外面正滴著小雨。本來在外面吹風的我，不得已必須回來了。在路上，我突然想起大概十二年前的一個傍晚，那天我從待了好久的學校裡出來，然後一個人在中學的門前信步閑逛。周末時候，學校門前很熱鬧，到處可見買賣東西的人群，由於那時的自己實在囊腫羞澀，然後會感覺有些窘迫，心情自然是不會好的。我記不清那是什麼季節了，印象中依稀記得當時的陽光很慘淡，一如我的心情。

       我在外面轉了好久，然後有個路邊的小書攤兒吸引了我。那時有好多書想看呢，只是迫於升學壓力，很多書都沒有讀。現在還記得那天我買了一本三國演義。

       在校園裡，我邊走邊看，然後就突然被政導處主任喊到了。他老遠就沖我大聲喊，“來，來，來，過來…”。

       我被嚇了一跳：“他可是大人物啊！”

       我當時就這樣想。現在回想，當時的自己實在太沒見過世面太鄉巴佬。我走到他身邊，有些茫然，心想會喊我幹嘛呢。

       誰知他竟然從我手中把書拿去翻了起來，見是三國，他沖我直笑，“嗯，不錯！不錯！好好讀。”

       我接他話茬，“嗯，是啊，可惜書是盜版的。”

       他繼續和蔼的笑，“這樣價錢的書，肯定是盜版的啦！”

       然後我們又說了些不知什麼，後來他拍拍我的肩膀，給我一些鼓勵。那一刻，我感覺慘淡的陽光竟然溫暖了，連西下的夕陽也異常美麗了起來。

       記憶中，那天還有個片段很清晰，就是我在書攤前，看到一本書，書皮赫然印著幾個大字，“秋風秋雨愁煞人”！

       那幾個字竟然穿越時光，讓我一直記了十幾年。

       最近心裡總有感覺像少了些什麼，有時竟然還悲傷的不能自拔。日子一天又一天，忙的時候，有錯覺時間是一周一周為單位消失的。有點可怕。

       想想，自畢業後，自己很少會主動去聯絡曾經在我世界裡出現過的每一個人。也許我圈子小認識的人少，同事說的是正確的。可是我一直不覺得有什麼。就這樣也挺好。活得隨性一些，不刻意追求什麼，不再痛失去什麼。對於有些事，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對有些人，你要來，我歡迎，你若走，我不送。很喜歡朋友說過的一句話，與人相處，合則玩，不合則散。人生幾十載，其實蠻短，活著難得瀟洒。

       自幾年前，我開始陷入自己給自己設的牢，然後我每天忙得像狗一樣，從醒來到睡去，我把時間都安排的滿滿的。開始時很難受，可是受夠了，習慣了，也就好了。如今，我還在自己的牢裡徘徊。時間過去了幾年，我覺得自己有進步，只是結果仍然不盡如我意。現在，我已經離家很遠了，但我還覺得不夠，不知道是不是有點沒心沒肺。現在我有很強的念頭，如果未來幾年裡有機會，如果我仍然無牽無盼一人，我很想可以到國外去鍛煉幾年。像三毛一樣，流浪，流浪到遠方。

       不知怎的，最近突然異常懷舊了起來，我已經連著好幾天看電視到深夜兩點了。重溫83版射鵰英雄傳，一集一集的看，竟然多次讓我不捨得入睡。劇中有個畫面，橘黃的陽光照在喧鬧的中原街市，樓下的陰影對比著溫暖慘淡陽光下的美人，有太多童年的味道，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看電視看老版的，聽歌聽老歌，就連讀書也要讀古文。好像有點不正常了。不過我卻很喜歡。

       一直以來我都有感到孤獨，不過今天無意間看到季老一句話，“父母也好，愛人也罷，朋友同事，所有的人，他們在時，都是恩賜，是上蒼給你的礼物，所以要加倍珍惜和感激；而一旦離開，也別太傷感，你要明白，離開是正常的，孤獨才是生命常態”，然後我若有所悟。

       在春天滿片滿片的油菜花伴著慘淡而溫暖的陽光下，在夏天大雨滂沱的傍晚，在金黃色蕭瑟秋風的午後，在室內篝火室外渺渺大雪的深夜，你是否也會想人生究竟是什麼呢？     

      滾滾紅塵，此間諸事，是耶？非耶？夢耶？...

      秋天了，隨感，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