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我放棄了一些東西,走著非常規的道路,頂著不小的壓力,進展卻很緩慢,感覺有一堵牆擋著我,我極力想翻過它,卻不知道牆後面是什麼,是成功的彼岸還是更大的挑戰?一切都還未知。
我無法預測我的未來會怎樣,我只能回顧過去。
我的童年比一般人長,小學時和大家一起過家家,中學時還在過家家,剛上大學時也想過家家,卻發現沒人陪我玩了。沉重的打擊讓我休息了一年。在這一年裡,我迅速成長,跳過了一般人的少年時光,由童年時代一下跨進了青年風華。再次回到大學,我躊躇滿志,期待著能夠從學校裡學到本領,將來能有自己的一番事業。於是,我刻苦學習,學習成績也很好,確切的說,在別人眼裡我是個極其優異的學生。我想,這狀態如果早幾年來,我現在不是在清華北大也是在一所不錯的重點大學吧。
可我突然覺得這一切沒有意義。
從小到大我們都是被動的被人傳授知識,不論對錯,不論真假,也不知道能用來做什麼。老師說,我們聽;老師不說,我們就不聽。老師說這個重要,考試要考,我們就記;老師說那個太難,考試不考,我們就不記。周而復始,大學也不例外。中國的某些教育很有意思,像是一群羊來到一片森林,森林的主人是幾匹狼,狼告訴羊:“跟我走,帶你們到成功的殿堂。作為報酬,每年給我些羊毛。”羊很聽話,答應了。於是羊天天呆在森林裡,跟著狼走,日子過得也安穩。可突然有一天,羊發現自己在打轉。一些羊不服氣,想去別的地方看看,可周圍四處都是高牆,一切似乎都在阻擋著羊。終於有一天,狼也走累了,對羊說:“你們畢業了。”於是羊離開那片森林,看看身上,羊毛沒了,突然發現自己是個人,卻又不知道如何生存。
這是我的未來嗎?
我不想這樣,我需要改變。
再回到童年,我記得看到過一篇報道,說中國人做軟體只會抄襲,只會盜版,只會拿別人的東西來賺錢,不尊重智慧財產權,不懂得創新。於是,我就夢想將來能夠改善這一形象,並以此為我的人生目標。
我在大學裡的專業也選擇了軟體,即使它還加了個材料成型,不是我不喜歡後者,只是前者是我的夢想。但是現在我的感覺是,如果繼續按照學校所謂的計劃,妥協周圍的環境,即使將來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我也註定平庸,我不會快樂,因為我沒有追求我的夢想。
我不知道我周圍的同學和朋友們怎麼想,有些人按部就班,有些人追求官僚主義,還有些人整日沉睡在虛擬世界中。看著他們我很難過,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為他們可能失去人生最後一次選擇自己興趣和理想的機會而惋惜。
所以,是時候了,我應該追隨我心的選擇。
現在,在我面前,又是一堵高牆,我必須越過它,才能繼續走下去。為了輕裝上陣,我得拋棄一些榮譽,即使不知道這樣能否成功,我也得這麼做。
因為我相信,牆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阻擋那些不夠渴望的人。我越過了它,可能就超過了另外成千上萬被牆擋住的人。
這個過程,很艱苦。
有時候,我很急躁,總想迅速做出點成績來回報自己的努力。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想起Randy Pausch教授在最後一課演講中談起他小時候的一個故事:
Randy九歲時參加附近的一個橄欖球聯盟,但是教練訓練時卻沒有帶橄欖球。
於是,一個孩子問:“教練,你為什麼不帶球?”
教練說:“好的,我先問你,球場上一共有多少人?”
孩子回答:“二十二個。”
教練說:“那麼一次有多少人能碰到球?”
孩子回答:“一個。”,
教練說:“那麼好,我們今天就來做另外二十一個人做的事。”
這是很好的故事,它體現了基礎的重要性,我必須先打下紮實的基礎,才能在真正獲得球的那一刻,展現出自己的才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有時候,我很猶豫,面對一個任務總想著萬事俱備時再去挑戰。可現實卻不會等著我,時間依舊無情的流逝。
更多的時候,我必須先從大樓上跳下來,然後在下落的過程中不斷使自己的羽翼豐滿。事實上很多事情,我們都沒有必要等到完全準備好再去做,因為等你準備好了,更多的人已經開始了。
我要養成一種習慣:立即行動,逐步完善。
有時候,我很孤獨,因為在別人眼裡自己是一個異類。每天一個人左手提著筆記本,右手拿著水壺和食物,到教室裡一呆就是一整天。
這個時候,我就會特別珍惜難得的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不願意隨波逐流,選擇和我一起,為了心中的夢想而努力。感謝你們陪著我,感謝你們給我的鼓勵和協助,感謝你們指出我的錯誤,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如何堅持下去。
所以,當我一個人的時候,左手溫暖右手;當我和朋友一起的時候,雙手握著雙手。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歲月不待人,不要等到老了再後悔。
我的同學們,我的朋友們,如果有夢,就去追吧。
無論任何,我都堅信我的座右銘:
做我認為正確的事,即使所有人都認為那是荒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