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M和我說一個有意思的事兒。說,她有一個彪悍的朋友,每次坐公交都拿一張到期的IC卡去刷,為了做到逼真的效果,在刷卡的時候,用自己的嘴巴發出BIU的一聲,就這樣子,他逃了N次票。終於有一次,被細心的駕駛員叔叔給發現了,讓他再刷一次以示清白,結果,結果他就漏餡兒了。我想坐在車上看見他表演的人一定都和我聽到這個故事的表情是一樣的囧
其實我也有過的逃票的一段日子。在我十一歲之前,我跟老爸去了很多地方,坐了很多火車、汽車,走了很多路。和老爸出去基本是因為公差的關係,所以報銷的費用裡面是沒有我這個多餘份子的。為了節約開支,我經常逃票,並且成果卓著。我逃掉了無數的火車票汽車票,而且在那個幼小的心靈裡面,是認定像我這樣的孩子坐車是不用錢的,這,就是社會主義。到了今天,我回想這個事情,我還是覺得無比自豪,想起來就會微笑。那個年紀,這些單純的沒有自私動機的沒公德行為,在我眼裡是一次次華麗的冒險。那時候中國的鐵路系統管理還比較混亂,我上車基本是不用驗票的。在月台上我就離開老爸,一個人在人堆裡英勇地擠上車,並且在車上再和老爸匯合。遇到中途驗票的,我會離開老爸的身邊,跑到一個老人旁邊的空位上坐著,做一下“暫時”家屬博取同情。在我的記憶裡,在車上我從來沒被查到過,只是有一次到北京在出站的時候被細心的鐵路幹警叔叔給抓了個現行,不得不被老爸領著去補了張票。在補票的時候我故意假裝地球引力加強,讓自己低於了1米4,那樣我就半票啦。唉,誰讓我沒幾歲就那麼大個兒,幸好智商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在和老爸外出的日子裡,我還充當了他的座位強佔員,一上公車,我嗖地一下就馬上鎖定一個位子然後利用自己身材小巧動作敏捷的優勢在人群裡閃轉騰挪,一屁股坐上座位,完事了向我爸揮手,這兒呢這兒呢。我永遠記得冬天的早晨在擁擠不堪的車裡到處是各色各樣屁股圍繞著的情景,還有濕漉漉的電車地板,木頭被窨成醬紫色,散發著濃重的潮味。那時候最經常去的是山東,可能是那兒人生活條件好,放的屁都巨臭無比,可我把我給害苦了。為此在我的印象裡,山東就是一個放屁很臭的省份。我還有印象,在旅館裡的一個早晨吃早餐,在餐廳門口掛了一隻鸚鵡,我每次經過都盼望它能對我說句話,可惜它每次都獃獃地看著我默不作聲,可惜了它一身那麼油光閃亮的毛色,畢竟還是一個扁毛畜生而已啊。去北京最逗的是我每次上廁所都得蹲在馬桶上,被我爸笑個半死,有什麼辦法啊,我那麼矮,根本不習慣。我爸和同事出去辦事的時候,我就在旅館的房間裡玩,我記得在北京的二樓陽台上,我無意朝樓下吐了口水,然後就被陽光捕捉到了一到小小的彩虹,這讓我興奮不已,整個下午都在吐水,到了晚上就只能像個螃蟹一樣口吐白沫了。青島的海很漂亮,傍晚我爸帶我在海邊散布,我看見海浪不斷地湧上來拍打海岸,我爸就解釋這個叫是漲潮,可我根本不懂漲潮是什麼意思,也許,那就是一個怪獸在海的那一邊吹氣吧。還有清晨的時候,一個母親帶著女兒在海邊翻石頭,我看見她們帶來的塑料小桶裡面有一隻很大的螃蟹,把我羨慕得要死。青島,我爸我媽都帶我來過好多次。北京北海公園裡有賣一種鐵絲玩具,可以變幻出很多種形狀,我眼饞得要命,可是我爸還是沒給我買,搞得我失望極了。第一次感覺到在路上旅行,是在濟南的冬天,我們剛下車在月台等汽車,昏黃的街道上空無一人,父子倆在冰冷地空氣裡安靜的等待。還有,還有每次在火車的硬座底下聽著鏗鏘的鐵軌聲,半夢半醒。好像那就是人生,永遠在路上。
----------------------------------------------------------------------------------
老俞的簽名居然都歌詞化了,我對他的矯情無比地鄙視,我們大家一起來鄙視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