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篇先在Google黑板報貼過的---------------
我討厭“工程師”這個頭銜,正如我討厭一輩子與獃頭獃腦的主板、晶片為伍。要是有一天,Google能把多核心的超級計算功能整合到肥皂泡裡,然後工程師們就綁上肚兜繫上圍嘴手拉著手走到陽光明媚的院子當間兒在小方凳上排排坐好一個個充滿童趣地仰著腦袋歪著脖子噙著塑料管煞有介事地吹出紅的黃的五顏六色的肥皂泡來其實每個肥皂泡都是一個超級過癮超級純粹的網路搜尋產品,“工程師”這個滿是機油味兒的稱謂不就可以被曼妙無比的“勇者泡泡龍”代替了嗎?
您還甭笑話我,在Google做工程師,沒有點無知者無畏的傻冒兒創新精神還真成不了大事。借用北宋第二偉大的詞人周邦彥的名句就是:舍不了孩子呀,套不著狼。沒辦法,誰讓Google裡面處處都是新奇無比勾魂攝魄俗稱“挑戰”的新鮮事兒呢。——閑言少敘,講幾件我遇到的新鮮事兒給大家聽聽,權當是“所作忠而言之兮”了。
1、第一次遇到比自己笨的人
法國偉大的文學家、思想家、革命家孟德斯鳩教導我們說,身為Google工程師的最大好處就是——你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離“笨得離譜”還有多遠。老孟的話得這麼理解:“笨”其實是一種美德,遠比“厚道”更易讓人神往,尤其是在遇到了一個比你更笨的人之後。
有一次,我笨得忘記了該如何在一個複雜的有向圖中找出兩點之間的最短路徑。身邊的一位工程師很鄭重地告訴我說:“你知道嗎?解決這個問題有兩種方法,聰明人的方法和笨人的方法。聰明人的方法是:照著演算法教科書的講解,實現那個時間複雜度相當大的名叫嘀嘀噠嘀噠的最短路徑演算法。笨人的方法時間複雜度最低:找一堆線頭來,按照有向圖的結構連成一張網,然後一手拿一個頂點,向兩邊一抻,中間拉直了的那條路就是最短路徑呀。”
“哇噻!笨是一種多麼偉大的品格呀!”我眩暈得說不出話來。於是,我們這兩個自認為足夠笨的工程師足足花了兩周的時間,用電腦程式類比了不同材質的細線在北半球的重力條件下相互串連並在兩個反方向作用力的影響下向兩邊伸展的整個物理過程,然後以此為基礎實現了時間複雜度最小的最短路徑演算法。——瞧,在Google,什麼東西都可以自己動手實現,什麼東西也都可以推陳出新,我們的傑出表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2、第一次和超大老闆吃飯
開複博士是我們的大老闆,大老闆的老闆當然就是超大老闆。第一次和超大老闆吃飯是在無比質樸無比簡潔甚至略帶些中小城市招待所氣息的某某中心餐廳裡。大鼻子藍眼睛的超大老闆顯然對我們這些工程師的居心不良有所準備,一上來就用流利的中文告誡我們說:“吾於漢學一門僅識得‘謝謝’二字,諸位客官大快朵頤之時煩請務必以英吉利方言互連有無,承讓了!”
無奈之下,我們只好將精心準備了三天三夜的用溫州話提問的小節目暫時擱置。說來也怪,本來無法見人的英語口語一到超大老闆面前就變得比王小丫的中文還要流利。我豪不費力地在59秒的時間裡說出了“Kernel 2.6”一共四個英文單詞,超大老闆也毫不費力地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和我一樣流利的英文告訴我說:“小夥子,真人不露相啊,你怎麼知道Kernel 2.6隻能在1分鐘內處理四個單詞呢?”
好容易讓超大老闆明白了我們其實是想讓他談點兒與Kernel 2.6有關的技術問題。超大老闆還真不含糊,為了讓自己的回答更全面,更準確些,他毅然離席,到旁邊桌上與同來北京的幾位技術大師晤談許久——我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平端了筷子大張了嘴巴吃得滿桌震蕩風雷急,等到超大老闆回到座位,我們就指著無數個空盤子很是愧疚地說:“您看您也真是的,一心幫我們解決問題,連自己吃飯都顧不上了,這讓我們怎麼好意思呢?”
3、第一次見到Foosball高手和大膽子情聖
其實,武林中傳言已久的Foosball高手和大膽子情聖是一個人,一個同時擁有著俊朗外表和秀美心靈的工程師,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值得向所有小女生大力推薦的人。
在Foosball的台案上,情聖先生是那種從不輕易出手的人——即便出手,也只出一隻手,一隻吹雪不見五指的手。事實上,他用一隻手就足以將那些曾在業餘層級賽事裡稱王稱霸的選手們打成光頭加零蛋了。於是乎,情聖在Foosball賽場上成了無人理睬的獨孤求敗,沒法子,只好將精力轉移到他本人更為擅長的娛樂舞台上。
大膽子情聖的名頭絕不是騙來的。據那些見證過大膽子情聖光榮曆史的目擊者形容,大膽子情聖曾經在一家餐廳的舞台上被人用紅布蒙面,用巨蟒纏身。當時現場有複數的觀眾暈倒,可我們的大膽子情聖卻自行摘去紅布,手托巨蟒,親吻蛇身,並與舞台上的異族美女共舞數曲方散。一時間,“膽大如鬥,情深似海”的八字評語傳遍了公司上上下下。
好了好了,先聊到這裡吧,Tech Lead對我沉迷於胡言亂語的行為已經出離憤怒了。“好好編你的程式,別發癔症了。”沒錯,我是個工程師,還有無數程式要編。剛才說的這些事兒,大家千萬別當真。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