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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開啟啟迪論壇的三十分鐘後,我接到了柳清竹的電話,己然有半年沒有聯絡了,我又新換了電話號碼,所以,能夠在一種平靜中得到一份驚喜使我異常激動,於是,我興高采烈的“喂”了一聲。
電話裡傳來一聲抽泣,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一腔哭意道:“邊緣,你聽出我是誰來了嗎?”
我愣住了,我將手機從耳旁拿下,看了看螢幕上因為被我儲存了號碼而顯示的柳清竹的名字,沒錯啊,是柳清竹的電話啊,但柳清竹那麼一個堅強的人,怎麼會哭呢,於是我道:“請問,你是柳清竹嗎?”
電話那頭道:“我是啊”,馬上大哭了起來。
我很著急,柳清竹是我最好的異性朋友,同學三年,我們一直是知己,柳清竹的名字在我心裡,一直是作為反駁“女性柔弱“的觀點來用的。能讓她哭的事情,我想像不出來。
我道:“清竹,你幹嘛!為什麼要哭!是誰欺負你了麼!是那個方惟鵬麼!你先別哭,你告訴我,是不是他欺負了你,如果是,我幫你揍她,你別哭啊!“
在我大吼著對柳清竹喊話的同時,她一直在哭泣,直到我說完這通話,她抽咽著道:“方惟鵬,他、、、、、死了、、、、”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方惟鵬,他死了。方惟鵬是我與柳清竹的師兄,在我們畢業後,他曆盡九牛二虎之力追到了被我稱為“女性救世主”的柳清竹,再過兩天,他們就要結婚了,而現在,方惟鵬,卻死了。
曾經有人問我柳清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麼在我的談話裡經常出現這個名字,我告訴他們,柳清竹,她不屬於很漂亮那種,但她若是跟十餘個美女站在一起,你肯定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她就是柳清竹。
她是我在學校時第一個看到的異性,因為在一群人裡面,我只能夠看得到她,她當時正在給一群人唱歌聽,老實說,她的歌聲不是特別優美,但是,卻有了一份感情,我們是用聲帶來唱歌,而柳清竹,是用心靈。
柳清竹是第一個跟我們男生一起打籃球的女孩。
柳清竹是第一個被我“騙”得為我們男生湊錢買足球的女孩。
柳清竹是第一個被我攬到肩膀的女孩。
柳清竹是第一個在演講比賽中被我佩服的女孩。
柳清竹是第一個在我傷感時大耳括子扇我的女孩。
柳清竹是第一個當我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了表現自己將圓周率背到五十位以後介面就背的女孩。
柳清竹是第一個讓我感覺“女性不是柔弱代名詞”的女孩。
那樣一個瀟瀟洒灑、無所不能的女孩,今天,哭了。
在學校時,許多人都以為我們是一對,換做別人,如果不是的話肯定會澄清的,或者有意的疏遠,但我們沒有,我們兩個都為了自己的行為導致了別人錯誤的叛斷而感到高興,於是,我們故意的在人們面前勾肩搭背、說說笑笑,為了這些,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在黑乎乎的廁所找我談話,或者請我吃飯,只為能與柳清竹做朋友。
我們曾經在星期天的晚上從下午四點聊天直到淩晨一點,我們曾經在樓頂上一起等著看流星雨,我們曾經一起躺在校園的草坪上談論自己的理想。我們曾經為了騙一頓飯而讓對方跟別的異性出去壓馬路。
誰都覺得我們會在一起,但我們沒有,因為我們兩個都覺得,我們倆太像了,除了性別和外貌,我們簡直就是一個人。我們只做知己,不做⑦人。
畢業三年後,柳清竹打電話告訴我她有了男友,是一個叫方惟鵬的師兄,原先我和柳清竹都不認識方惟鵬,但是方惟鵬一直喜歡著柳清竹,直到畢業後他們倆分到了一起,方惟鵬才狂追柳清竹,曆經兩年多,終於將柳清竹追到手。柳清竹“嘿嘿”的笑著告訴了我這個訊息,我讓柳清竹把電話給了方惟鵬,在電話裡我與方惟鵬談了好久,我告訴他,柳清竹是個優秀的女子,千萬不要欺負她,要不然,我一定要他好看。電話裡,只聽得他與她“嘿嘿”的笑聲,當時,我真是為他們高興。
如今,方惟鵬死了,死在他們結婚前的第二天,我聽著電話裡柳清竹悲痛的抽泣和嗚咽,我說不出話,我知道,我的安慰在柳清竹的傷痛面前會是多麼的軟弱無濟於事和不堪一擊。
柳清竹一直在哭,而我一直沒有說話,這通電話過了二十多分鐘,柳清竹一直在哭,無奈的我選擇了罵人這個平時我從不屑為之的方式:“方惟鵬你這個大混蛋,你為什麼不早死,五年前你就該死了、、、、、、、、”
我不知道後來我們還聊了些什麼,直到我的電話沒有電而自動關機了,柳清竹沒有再打來,我也沒有再打過去,整整一個晚上,我抽了兩包煙,老天爺真是個混蛋,為什麼要讓一個人活在世界上承受這麼多的痛苦。
柳清竹跟我都相信一句話,當我們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天,上帝一定給我們安排了另外一半,許多人一輩子都找不到。但假若找到了,你一定要深深的愛她,因為愛她就是愛自己。你一定不要傷害她,因為傷害她就是傷害自己。
柳清竹與方惟鵬,他們是多麼的相愛啊,說實話,我曾經是多麼的嫉妨他們兩個。那次我到他們的城市去玩,他們倆站在車站的門口等我,方惟鵬的手攬著柳清竹的腰,那麼的和諧,我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倆笑著看著我,我猛的一把推開方惟鵬,然後用力的擁抱了柳清竹,然後,我冷冷的看著方惟鵬,道:“方惟鵬?”方惟鵬笑著:“邊緣?”於是,我們兩個男人也擁抱在了一起,那是我與方惟鵬的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們就像是事隔多年未見的老友。人生,真是奇妙啊。
今天,我起床的時候,己然是九點多鐘,我的頭痛得就像要炸開,我懷疑昨天的事是一個夢,我用冷水洗了頭,任那一滴滴的水順著頭髮流到我的頸,流到我的背,然後,我知道,那不是一個夢。整整一天,我都昏昏沉沉,我無法想像一個女孩子在結婚前的第二天失去自己心愛的人會是怎樣的一種痛,為什麼要讓一個女子柔弱的身軀去承受這些本該不屬於她的東西。
柳清竹,是一個女孩子,像花一樣美麗,像陽光一樣燦爛的女孩子,她的人生,本該是像彩虹一般絢麗奪目的啊,那令人傷痛的烏雲卻像一個因嫉妨而抓狂的婦人,將大片的陰影投到了她的身上。我無法想像柳清竹的日子該如何渡過。
今天下午,我向朋友們求救,我想打電話問他們如何讓一個女孩子高興起來,可是,當我拔號的時候,該死的聯通公司提示:“您的電話己欠費停機了。”
晚上,我給柳清竹打了電話,我跟她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方惟鵬的事情,我們聊以前校園裡的趣事,我告訴她我在網上看到的笑話以及我聊天時遇到的趣事,但是,她不開心。
朋友們,你們有什麼好的笑話嗎?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嗎?誰能告訴我,我衷心的謝謝他。
莫道相思苦,誰可比清竹,從此陰陽兩隔卻無路。情可憶,夜難渡,絕代佳人命比黃蓮苦。
第一句的最後一字與最後一句的最後一字重複了,卻己無心再改。
人生,真是痛苦。
看到黃蓮至苦這篇文章又被頂了上來,我便又想到了柳清竹,老實說,二零零七年我們沒有聯絡過,只在春節時那天晚上打了一次電話.因為大家關心著她,所以,我便說說柳清竹自方惟鵬死後的事情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苦盡甘來.方惟鵬死後,柳清竹休息了兩個月,兩個月後她重新上班,每個人都對她客客氣氣,卻沒有那應有的一份溫暖,柳清竹很傷心,如果沒有方惟鵬的事情,換作從前,假若有人對著柳清竹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依柳清竹的個性,她早就拍案而起了,她這個人,跟我一樣,看不得別人虛偽.忘了說了,我們畢業後,柳清竹花了三年的時間,自學了律師,並取得了律師證,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做這個職業罷了.當時在學校裡,她就對我說,她喜歡律師這個職業,她想做一個正直的律師,為天下人抱打不平.
可是現在,在巨大的打擊面前,柳清竹,這個弱女子,選擇了沉默.
差不多一年多以後,柳清竹的父母為她介紹了一個男朋友,在柳清竹所在地的醫院做醫生,很年輕有為,柳清竹跟我說的時候,我說很好很好呀,他人怎麼樣,對你好不好.柳清竹只是淡淡的說,不錯.
兩個人認識不到三個月,他們便結婚了.
那個人的人品中等偏上,這是柳清竹的原話,但那個人的媽媽,卻不是個東西,或許跟所有的婆婆一樣,婆婆認為媳婦搶走了自己的兒子,於是開始對媳婦惡聲惡氣.柳清竹便受到了婆婆的虐待,柳清竹自方惟鵬死後,因為心情不好,作息和飲食不正常,身體一直不舒服,可那惡婆婆自從柳清竹過門,便讓柳清竹做所有的飯,洗所有的衣服,幹所有的家務.
柳清竹自結婚後不到一個月,便和那人商量搬出去,但是,上一段我說那人的人品中等偏上,沒說完,那人是個孝子,絕對的孝子,孝順到盲目的地步,認為娶個媳婦來就是伺侯婆婆的,對柳清竹不管不問,還惡語交加.
結婚後不到兩個月,柳清竹在公司的宿舍開始長期值班,整個人瘦弱得不成樣子,一直到現在.
柳清竹跟我說,邊緣,我這輩子完了.
這就是柳清竹的現狀.我親愛的朋友們,我實在不忍心把柳清竹告訴我的一些日常裡的小事告訴大家,太絮絮叨叨了.我不敢我不忍我不能.
在這裡寫出來,只是想讓那些看過黃蓮至苦這篇文章的那些關心柳清竹的朋友,在心裡默默的祝福她吧.
祝柳清竹,平安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