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軒大喜,問道:“是什嗎?在哪裡?”
呂思陽搖搖頭,道:“我不確定那是什麼,只能感覺到是個不小的東西,就埋在這個山楂叢的下面,大約五、六米深的樣子。”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山楂叢的某處道:“大概是那個方向。”
“那麼,能用法力把它弄出來嗎?”李翊軒問道。
呂思陽嫣然一笑,揶揄道:“你倒是真直接啊!就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嗎?”
李翊軒聳了聳肩,不緊不慢地說道:“純手挖的話也沒有工具啊!——就算有了工具,也要花大工夫、大力氣,這樣一來,就太容易招人圍觀了。”
“好吧!”呂思陽微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過現在肯定不行,山上還是有人,不能讓他們見到我施法。”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在這裡久留了。”李翊軒望著山下,提議道:“我們先下山逛逛學校吧!”
其時雖已入秋,但由於尚未到秋分,所以仍是晝比夜長。二人不得不一直在學校裡等到晚上八點,才再次爬上二龍山頂,行至山坳裡的山楂叢中。
“翊軒,你站遠點,我要施法了。”呂思陽囑咐道。
李翊軒聞言,後退幾步,道:“你打算怎麼做?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保持山楂叢的原樣,別讓其他人發現有人動了這裡。”
“切!這還要你說!”呂思陽撇撇嘴,“我先在地下找到那個東西,然後把它移入到我創造的一個次元中;最後在地上開啟我的這個次元,把它移出來便是。”
“次元?是你以前給我說過的那個‘次元’嗎?”李翊軒忍不住好奇,繼續問道。
“是的,”呂思陽點點頭,“用這個辦法,可以直接把它取出來,地面上不會留下任何痕迹。——那麼,我要準備作法了。”
李翊軒於是住了嘴,不再打擾她。
呂思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作法。少時,地面稍稍顫動了一下,旋即便又恢複了平靜。這時,只見她長長呼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嬌喝一聲道:
“叱!”
與此同時,她抬起右臂,伸出劍指,在虛無的空氣中乾淨利落地划出了一道直線。只見她划過的地方就像被利刃割過一般,竟真的破開了一道閃著奇異光芒的口子。緊接著,一塊兩米見方的大石板立時從這道口子中跌落了出來,“轟”的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嗨!”
呂思陽再喝一聲,收合右手,同時又將左手掌伸開,飛快地沿著次元的開口處撫過,掌過之處,開口消失,就像又被縫好一般。
在一旁的李翊軒已是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對量子力學中的平行宇宙理論略有瞭解,也能理解其它次元空間的存在,但這次畢竟是親眼目睹了另一個次元空間的產生和消亡,更何況這整個的過程在呂思陽手中竟然是信手拈來,簡直就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怎麼了,傻啦?”
李翊軒從呂思陽的呼喚聲中醒過神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答道:“嗯,還真有點傻了,今天可真算是開眼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褲子口袋中掏出手機,開啟閃光燈照亮了石板。只見石板上面深深地刻著一行字,曰:
朕手刃虛日鼠於此,平武十三年閏四月十四。
他叫虛日鼠。
事隔兩百餘年後,假冒蚩尤的真兇身份終於真相大白。
“虛日鼠、鬼金羊……都是奇怪的名字。”李翊軒念叨著,轉頭問呂思陽道:“這虛日鼠也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嗎?”
呂思陽的面容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喃喃道:“是的,他是北方第四宿。——不過,為什麼是他呢?沒有理由的啊!”
李翊軒見她如此,便不置可否地說道:“這麼說來,你和他很熟?”
呂思陽搖搖頭,道:“不熟,但這個人看起來很本分的樣子,實在不會行此齷齪之事啊!”
李翊軒口氣一轉,不以為然地淡淡說道:“四公主在人間也有三年了吧?那麼有沒有在現實中或者網上見過外表內向本分,暗地裡卻行著齷齪之事的猥瑣男?”
呂思陽轉過來看著他的眼睛,不無幽怨地說道:“好吧!翊軒,你又叫我‘四公主’了——我終於發現了,每當你不同意我看法的時候都會這麼稱呼我,對吧?——不過你說的有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在這一點上,無論是人間還是天庭,都是一樣的。”
李翊軒微微一笑,道:“我們走吧,不知道在這個點兒,在這麼個郊區還能不能打到車回太原市呢?”說罷,看了看石板,又道:“在你把這個放回原位之前,把字跡處理掉吧。”
“知道啦!我嚴謹的理科男同學!”
“呼!終於回來了!”一進賓館房間,李翊軒便轟然倒在了床上,擺出了一個懶洋洋的“大”字形。
“老羊說的真是一點兒都沒冤枉你,”呂思陽見他的懶相,忍住笑故意揶揄道:“凡人的體質還真不是一般差勁啊!”
“我說,”李翊軒翻過身來,改成側臥的姿勢,右手支撐著腮幫子,懶洋洋地說道:“教我兩手法術如何?”
呂思陽一愣,臉上現出為難的神色,道:“不是我不教你,翊軒……”
李翊軒打斷她的話:“我知道,我在小說裡看過,你們天庭有禁令,法術不能傳給凡人,對吧?”說罷,他擺了擺手,用無所謂的口氣繼續說道:“好吧,那就不難為你了。”
“你想哪兒去了!”呂思陽有些生氣,道:“天庭先前的確有過這個禁令,但自從千裡眼和順風耳死後,也就無從監視下凡的神仙了,於是這個禁令也就名存實亡了。”
“噢!”李翊軒精神一振,道:“看來我還真得感謝蚩尤了!——那你還有什麼為難的呢?”
呂思陽有些為難地答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學得仙術的,只有開了天目的人才能學會。而凡間開了天目的人太少了,簡直是鳳毛麟角。”說著,她見李翊軒在摸自己的腦門,不禁笑道:“不是那裡,所謂‘天目’只是一個抽象的說法而已,並不是真正的眼睛。”
李翊軒聞言精神一振,立時坐起身來,道:“那你看看我開了嗎?”
呂思陽走到他跟前,用雙手捧住他的頭,兩根食指分別點住他的兩個太陽穴。李翊軒頓時覺得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兩穴處進入並在他的大腦中會合,煞是舒服。
少時,她有些喪氣地搖了搖頭,道:“不行,你的天目沒開,學不了。”
李翊軒仍不死心,道:“那是不是有‘開天目’的方法啊?要不你直接給我開了天目,這不就得了?”
“當然沒那麼簡單,”呂思陽把雙手從他的太陽穴上移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道:“不是所有的神仙都能給人開天目的,至少我目前還沒有這樣的法力。”說罷,她沉思片刻,道:“老羊肯定可以,等我們和他會合了以後,再問問他看吧!”
“我看懸,”李翊軒不以為然地說道:“就算他有這個法力,也不會這麼乾的——至少對我肯定不會。”
呂思陽噗哧一笑,道:“誰讓你怪話連篇,然後還誰都不放在眼裡,人家能不對你有看法嗎?”
“照四公主這意思,我是應該反思一下我的人品了?”李翊軒一邊說,一邊把左手伸到她的身後,輕輕揉搓著她的翹臀。
“可不是!”呂思陽伸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子,道:“難得你還能有這覺悟哩!”
“嘿,你還來勁了啊!”李翊軒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勢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