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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疫苗被再次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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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1998年Andrew Wakefield在《柳葉刀》雜誌發表麻腮風疫苗可能導致自閉症和腸炎的文章以來,兒童疫苗接種在全世界持續受到影響。儘管Andrew Wakefield本人以及那篇臭名卓著的文章已經被反覆證明存在偽造,Wakefield本人發表這篇文章存在商業利益,是為了推銷一種檢測所謂“自閉症性腸炎”的疾病的試劑,以及另外一種所謂替代疫苗,其文章也已被《柳葉刀》證實撤稿,但影響依然存在,其結果就是導致包括髮達國家在內的很多國家的父母,害怕疫苗,不讓孩子接受疫苗接種,很多一度被控制的傳染病死灰複燃。
俗話說“造謠動動嘴,闢謠跑斷腿”,一個心懷叵測蓄意造假的專業人員,比尋常造謠者危害更大。Wakefield的文章被撤稿,被吊銷行醫資格,固然離不開《星期日時報》記者Brian Deer的揭發,最終結論還需要很多業內人員進行研究來推翻。與很多造假者一樣,Wakefield的研究結果多數人都重複不出來,更大樣本,更嚴格的觀察,都沒有發現疫苗和自閉症,以及結腸炎有關。
即便如此,Wakefield和所有造假者一樣,依然振振有詞,把自己打扮成醫學界黑幕的受害者,污衊Deer是打手,聲稱自己的結果畢竟在五個國家被重複出來了。對疫苗的恐懼,也依然影響著普通民眾脆弱的心理,再加上宗教勢力的煽風點火,美國前半年麻疹已經出現爆發趨勢。其實Wakefield所謂自己的研究結果被重複的說法並不奇怪,世界上不止他一個學術騙子,並且由於樣本和設計的原因,出現一些偏差也不奇怪。即便是因果關係很明確的事實,比如闖紅燈容易被撞死,調查樣本較小、刻意選擇沒車的時候闖紅燈的話也會得出沒有關係的結論。陰謀論者和騙子最擅長的就是刻意迴避設計良好的實驗結果,專找這種不靠譜的實驗來說事。
為此,最近哈佛醫學院的專家們專門把所有研究疫苗和包括自閉症在內相關性的論文都找了出來,通過薈萃分析的統計方法,把這些研究進行了總結。把結果寫成論文發表出來。這裡需要做一下說明,這樣的論文叫做“系統性綜述”。在國內,一般純粹的文獻綜述是不能算作論文的,研究生畢業和職稱晉陞都不算數,連版面費單位都不給報銷,而系統性綜述則被算作正兒八經的論著。因為系統性綜述所提供的證據往往帶有一錘定音的效果。前幾年國內外胃腸病學界曾經熱炒一種受體的基因多態性對腸易激綜合征的影響,但一篇結論為兩者無關的系統性綜述發表之後,大家都撤了。
這篇系統性綜述的結論再一次證明疫苗注射是安全的,風險非常罕見,和它所能帶來的好處相比微不足道。同時也再次證明了,疫苗注射和自閉症,以及什麼白血病等等都沒有關係。其實,包括研究者在內的很多專業人士都知道,做這個研究的目的不是為了證明,而是“正名”,是為了挽救民眾對疫苗的信心,還包括提醒專業的醫務人員。據調查,年輕的、新近參加工作的醫生對疫苗的態度更加消極。輿論對疫苗不負責任的妖魔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這些人是出生在傳染病被有效控制的年代,沒有關於傳染病肆虐的慘烈記憶。
猶他大學醫學院的兒科學教授Carrie Byington希望這些資料能夠增強醫生在和家長探討疫苗時的信心。她自己親身經曆過1989-1990年因為麻疹疫苗接種率下降導致的麻疹大爆發,她說:“我自己親眼見到大約1000個患兒,6個孕婦死亡,連同腹中的胎兒。這些事情你永遠忘不掉,因為它們本來是可以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