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的背後是心理和認識問題
吳旻
泰岩網路工作室
國慶假期全家老少集體出去玩,孩子自然成了全家要維護的焦點。孩子是姥姥、姥爺帶大的,而最近姥姥、姥爺給我的反饋是:太鬧了,不好帶。
三歲的娃娃正是會淘氣的時候,但我覺得“淘氣”和“鬧”是兩回事。淘氣在我的理解中,更多的是小孩該打,但你會覺得他/她是有自己的想法,想做一些自己要乾的事情,結果惹了禍;而鬧則更多是無理,是磨人,是心理對抗,是沒事找事。
第一個出現的問題是,小孩自己走還是大人抱。姥爺在這個問題上很可憐,不停地抱,但卻根本不解決什麼問題。老人的想法只有兩條,第一怕走失,第二怕出安全事故(如摔跟頭,被車撞等)。其實還有一個潛在的原因,老人沒有分清,那就是有時候小孩故意懶,讓大人抱。當我嘗試去給老人分析,我發現姥姥、姥爺都不願意聽我解釋,而是堅持抱著。
沒辦法,我只好找機會做示範了。我適當的抱過小孩,在她不會走失也不會有安全事故的地方(如空曠的廣場)放下她,帶她一起走。我發現,這個小孩是願意下來的,因為畢竟又跑又跳還是快樂的。但問題馬上來了,姥姥、姥爺會一齊喊:別跑,慢點。喊也就算了,姥爺還會衝上去拉住小孩,或者像個形景不離的僕人一樣的跟在後面。老人的出發點其實只有一個:怕小孩摔跟頭,就算是摔了,也要第一時間把她抱起來。結果我的工作就變成了想辦法攔住姥爺,並不停的解釋:摔一下就摔一下好了,沒什麼事的。我實在相信,兩三歲的孩子,跑起來摔幾個跟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讓他們去摔好了,摔得多了,也自然就不摔了。
為難之處在於老人們不這麼想,他們會覺得,一個跟頭都是大人們沒看好的結果,是大人的失職。我實在不理解,不能奔跑的童年怎麼可能快樂!好在在小孩看來,只要快樂,跟頭不跟頭根本無所謂,爬起來接著跑!
第二個問題則是小孩能不能哭的問題。我的理解是,有些哭是可以哄的,比如摔疼了;有些哭是應該鼓勵的,比如不敢走夜路;有些哭是應該抵制的,比如耍賴,見到好吃的就要。但我發現老人傾向用“哄”來解決一切問題,可顯然小孩根本不買帳,因為她知道你沒有什麼辦法,她就是耍賴,就是跟你磨,就是跟你鬧。我個人的感覺是老人們聽不得小孩的哭聲,只要小孩一哭,就一定要哄。
第三個問題是小孩要不要吃和喝的問題。在這個問題上,我更多的只能是同情我的小孩了,因為她面對的整天都是這樣的問題:你餓不餓?你吃飽沒?你要不要再吃點?你喝點水?你再喝一口?
我相信我家小孩智商正常,餓了她自己會要求吃,渴了她自己會要求喝。然而實際上她每天卻要面對如此無聊的問題,而且尤其是玩得正高興的時候,真是太痛苦了。我發現有時候老人簡直是見不得小孩子快樂,一看到小孩們玩得高興,便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了,於是便習慣性的從什麼地方翻出來個好吃的,大喊:寶寶,過來吃一口!
總結起來,這個邏輯一點都不複雜:長輩們為孩子準備好一切,孩子們只要接受就好了,理由就是孩子們可能做不好,可能會累著,可能會不安全。
從我個人的角度講,我願意相信我的小孩比我更聰明,比我更優秀,比我更健康。我也更願意相信,我的小孩能完成我在她這個年齡根本完不成的事情。當我嘗試這樣去做時,我我發現我確實需要勇氣,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她能不能完成。我的勇氣來自於我的自信,我相信她能做好。
我覺得這不是能力問題,僅管看起來像是能力問題。我更相信這是心理問題,是心理以為如何如何的主觀假想問題,而客觀上未必存在的一廂情願。或者說,這是一種認識問題,是一種信仰問題,就像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那就你會按有鬼的方式生活,你要是相信這世界上沒鬼,你就會按沒鬼的方式生活一樣。
夏天的時候,我和一個從前的同事聊天,我發現他經常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什麼事情都不清不楚的。我問他為什麼不去深入研究一下呢?他的回答非常讓我吃驚,他說他原來不是這樣的,後來是因為看開了,所以才這樣的。
我當時就被“雷”住了。在我看來,他恰恰是因為沒有看開,才會一知半解;又因為他覺得他反正也看不開,乾脆放棄算了,才導致什麼事情都是不清不楚的。
我不相信他的能力有問題,我更願意相信是他的心理有問題,是他的認識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