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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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讓我忘記了一段想忘掉卻想起的往事

是你讓我遠離一個睡醒卻莫名憂傷的下午

等待在世界的各一邊　任寂寞嬉笑 一年一年

                                                                                   ————19日的信

大概四點的時候就睡不安穩了，耳邊此起彼伏的鼾聲，還有深夜沙沙的空氣聲。

如果再入睡，我就一切都不管了，如果一直就這麼醒著，那我就起床。我對自己這麼說。

短促熟悉的簡訊聲，不用看就知道是她。睜開眼睛，翻出來手機看資訊。你在做什麼呢？

腦子完全清醒了。點亮燈，在微暗的寢室裡唏唏簌簌地穿起衣服，用冰涼的冷水洗臉。我感覺自己被這就要彌散的夜包圍著，腦子裡旋轉的都是她，偏執地幸福著。輕輕合上門，外面一片懶散寂寞的安靜。

只有橘色的路燈氤氳著慘淡的光圈。

公寓樓的門果然是緊閉著的。猶豫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敲醒了阿叔，他嘟囔著什麼披著衣服開了門。我來不及多說什麼就刷卡出門了。

5點剛過。什麼人都沒有，還是黑暗的一片。

我就站在這裡默默看著她離開吧。我就看你一眼，看多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緒。

5：10

5：15

5：17

5：18

5：23

5：33

“什麼時候走？”耐不住還是給她打了電話。

我想見你。

她頂著濕濕的頭髮，似乎皮膚也應該是冰冷的。

那就抱一下吧。

她一出來，開始下雨了。一點一點，細細碎碎，涼涼的。

究竟他來接她了。和我想得一樣。有時候，覺得自己最好不要那麼敏感，那麼在意細節，這樣就不會知道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我連個象樣的書生都不是。我除了自己的脾氣，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能給她。

我怕被他們看見。

我找了個以為車會必然經過的暗處坐著。頭頂上傳來淒慘幽怨的貓叫聲，它在那棵大大的榕樹上作困獸之鬥，和我一起。榕樹葉子上蓄著的豆大的雨水經過一震動，嘩嘩地灑了軟軟的一地，還有我的頭髮上。

我打了一個寒噤，不自主把手插進兜裡。兜裡竟然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我順手塞進去的一團用過的面紙，鼻子一酸，哭出來了。這時雨也不是時候得大起來，劈劈啪啪的。

到底最後是沒有看見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