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chED開幕的9月17日上午,我在現場聽了Stan Lippman的一堂講演。因為時間比計劃晚了一個小時,這堂講座顯得有些浮光掠影。這倒沒關係,重量級的課程安排在周六,此刻大家坐在這裡,就是為了一睹Stan的風采。
因為有事,下午我先回到公司。還沒坐穩,就得到訊息,說Stan願意接受我們雜誌的採訪。事發突然,我們連問題都沒有準備,於是抽了一張白紙,用極其潦草的英文寫下幾個問題,就帶著劉如鴻和羅景文衝到了會場。在出租車上的時候,不知是因為疲倦還是急切,我居然一度覺得頭暈腦脹,大概高血壓病人就是這種感覺,很不舒服,我安定了一下心緒,閉目休息了一會才恢複過來。我想以後我回想起Stan Lippman的時候,一定也會記得那種頭暈的感覺。
Stan在貴賓休息室等著我們,他個子不高,比我還矮一兩公分,淺藍色的眼睛,鼻子很高,頭頂已經禿了,腦門亮亮的,跟我一樣。不過他的頭髮是淡色的,配合他的禿頭,顯得很和諧,很有智慧的樣子。他穿這白色的長袖襯衣,腳上登著一雙深藍色的籃球鞋。坐在沙發上的時候,我盯著他的鞋,想找出“Made in China”的標誌,不過沒找到。Stan說話速度不快,但發音特別標準,尤其是“th”的音,非常地道,即使語速稍快,也不會把“think”讀成“sink”。
跟我們一起採訪Stan的還有yesky的一位宋記者。採訪從他開始。Yesky畢竟是比較偏福士一些,所以他問的問題,在我看來,比較一般。當然也有很多我們關心的東西,Stan回答的也很好。
輪到我們提問的時候,理論上時間只剩下20分鐘。我採訪過不少老外,深知守時的重要性。如果你守時,人家或許會高興地多給你一些時間,如果囉裡囉唆,則採訪效果必然打折扣。
我先問了他在微軟工作兩年多來的感受,當然,他回答很棒,這是一個實現能夠想到答案的問題。畢竟這裡是TechED的會場。不過我還是相信他的回答是由衷的。
隨後的問題比較技術,涉及到C++/CLI的產生原因,對Managed C++ Extension的評價,在C++/CLI發展過程中,他和Herb Sutter如何一步步說服Bjarne Stroustrup,贏得較多的支援,等等。這些問題經過整理以後,會刊登在下一期的《程式員》雜誌上。
很顯然他很喜歡回答這樣的問題,語速提高了,手勢和表情也豐富起來。我盯著他生動的臉,心裡想,Stan可真是一位純粹的技術大師,從他眼角的笑容就能看出他對技術的熱忱。一般來講,在國內,象他這個年齡的IT人,提到這一層次的技術問題,多數流露出的是一種超然的淡漠。究竟誰的層次更高?
我本來準備了一個略顯尖銳的問題。因為我知道在C++/CLI的開發過程中,起主導作用的是比他晚入微軟的Herb Sutter。我於是想問他,誰主導這次改革。沒料想我還沒開口,他就承認Herb Sutter的主導作用,並且對Herb Sutter的才能讚不絕口,主動地承認自己處於配角的位置。他說,我之於Herb Sutter在建立C++/CLI工作中的角色,就猶如我之於Bjarne Stroustrup在建立C++中的角色一樣。言語之間,毫無驕奢與自大,毫無造作與虛誇,平和樸實得令人震驚。事後我回憶起來,Stan真正打動我的,正是這種虛懷若穀。在這方面,Stan達到了一種境界,令我有高山仰止,心嚮往之的感受。
我提完了問題,又跟他寒暄了幾句,他對上海的印象非常之好,問我是更喜歡上海還是更喜歡北京。我說我從未到過上海,他很驚訝的樣子,隨後建議我去看看。這很有意思,一個第一次到中國來的老外建議我去中國的另一座城市看看,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中國。於是我說,希望你下次與Herb Sutter一起來。他很快樂地答應說,一定回去鼓動Herb。
會面很短暫,但是給我們《程式員》的讀者帶來了好訊息,Stan正在與李建忠先生策劃,在我們的雜誌上開設一個專欄,創作一系列技術文章,對C++/CLI做全景式的深入解析。這對於我們的讀者來說,當然是一個好訊息。
恰好在網上看到李建忠先生的blog,也是談Stan,寫得可比我詳細多了,推薦大家去看看。(http://dreambrook.com/jzli/archive/2004/09/18/224.asp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