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還覺得挺愜意的樣子,躺著可以看見北京城區看不見的星空,還有時時傳來的清脆的蛙叫。老羅像模像樣地擺好了三角架,很認真地拍攝漆黑的夜空。我靜靜地坐著,想著很不可思議,我們竟然騎了這麼遠的車,竟然在此荒郊野外裡要住上一整夜。flyingrat和liker倒是很興奮,想像著將到的雲蒙山。
入夜的時候開始感覺不對勁。十月的北京城區只是帶有一絲的涼意,可在這野外確是慢慢地感受到了嚴寒,卻沒有帶太多衣服,連毛毯都沒帶,那晚我們真是凍得瑟瑟發抖。只盼著這個可惡的夜晚早點過,可是時間就真的滴答滴答地認真走著,一小時確如一個月般的漫長。尤其是到了大概淩晨兩點的時候,開始感覺到了腿出乎意料地酸了起來,開始以為是騎車騎多了一會兒就好了,沒想到越來越疼以至於簡直有點難忍了。他們三個也好不到哪去兒,只能互相打氣了,時間很快就會過的。那時候的我們想著,如果我們就此死在這兒,報紙上肯定寫說:某某四個大學生缺乏野外生存常識,不幸遇難,真是,悲哀啊。
不曾想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頭。正在我們疼得快要發暈的時候,隱約看見幾個人影,flyingrat大聲喊起來,我們有救啦。簡直就如黑夜裡看見了光明了般。我們轉念一想,萬一被人發現了把我們趕走了豈不我們連落腳之地都沒了,於是相約不敢出聲。那人慢慢走近了,大喊一聲,幹嘛的?我的天啊,我看見一把鋤頭就這麼過來了,我們倒是趕緊把腳疼給忘了,飛身跳了起來。那人口氣可凶了,還好我們幾個都不是發脾氣的人,耐心跟他講道理,最後還把學生證拿了出來,才保住了性命。那人頓時語氣轉好,說原來以為你們是來我地裡偷東西的,原來啊。。。沒帶足保暖的東西吧。我們差點感激涕零,接下來以為這人要麼要我們去他屋裡住或是給我們送來毛毯什麼之類的,然後我們握著他的手說社會主義好啊社會主義好。沒想那人最後說了一句,算你們走運,要是天更暗一些我估計一鋤頭下去你們命都難保了。我們差點沒癱倒在地,最後還是癱倒在地小睡了一陣子。醒來的時候不幸發現天還是黑的,可惜已經再也無法睡著了。
幸好時間果然是一維的,熬著熬著天終於露出了那麼一些的亮光。我們趕緊收拾好東西準備上路了,可是發現腿疼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變本加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