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告訴你們吧,我是個變態。
過去有人說我是變態的時候,鐵定要被我胖揍一頓的,就算在電腦那邊我也要鄙視一下這種無知的想法的。隨著年齡的增長和歲月的流逝,我越來越對自己不是變態產生了動搖。從昨天開始,我開始和一個發福的男人睡在一起,這個男的長得極其彪悍,肚子很大,在我面前講話的時候卻十分的小心唯諾,生怕我發脾氣。這種情況在我過去的時光裡是不可想像的,不可想像的。我一直是個喜歡獨來獨往的人,一個人娛樂一個人走路一個人落淚,並且我十分享受一個人的世界。在我的字典裡,和另一個人躺在一張床上是很不舒服的事情,即使和我媽一起睡也會有點兒失眠的癥狀,就不用提那個可以滾來滾去的老爸了,他打呼嚕的時候屋頂是要晃悠的。但是現在這個男人和我睡在一起我還挺開心的,我覺得我有必要改造他,讓他變成個真正的男人。
我的變態還表現在,我長期覺得自己是喜歡單純善良的女生的,後來上了大學以後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我常常要想破腦袋自己為什麼是喜歡夏天的,後來一想,夏天女生穿得都很少嘛,這麼簡單的原因我卻研究了半年,真TM搞笑,所以這說明我也有腦子不好的時候。再成熟一點以後,我發現自己對富于波西米亞風格塗著熊貓眼睛的直法女人抱有強烈的興趣。但是我還是執著於自己是個喜好純善女人的心志正常的男人,因為根據長期的實踐經驗,對於心地複雜的女人我是敬而遠之的,是真敬佩,但不是真遠之。有一點心動地想接近,又恐懼地躲在茂密的枝葉後面,像一隻蠢蠢欲動的小獸。
我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全宇宙就這麼一個了。雖然沒有佔據美貌智慧財富權力於一身,可我身上集中了懶散和個人奮鬥兩種素質。我喜歡晴天,晴天我可以在陽光下溫暖地發芽;我也喜歡雨天,雨天我可以躲在自己的小屋裡安然地發黴。像我這樣的男人,可能會在晚上瘋狂地吃各種甜點作為零食,提拉米蘇你個大果粒優酪乳,希望自己的生活像甜品一樣幸福得發膩;像我這樣的男人會在淮揚菜的鮮美滋味回憶裡狠狠地把頭埋在水煮活魚中瘋狂饕餮大塊朵頤,希望我的人生能如一盤軟兜鱔魚般多滋多味。有時候吧,我就像個Sheep般安靜,有些日子裡又如一坨白癡的Shit獅子樣地到處咆哮。從小我以為我是殘忍的小孩,後來長大一點後又覺得自己太善良了,總是那麼安靜,再成熟一點才知道我這種危險分子才是最可怕的人類。
像我這種變態,似乎對什麼都很有興趣。我從不落拓在回憶裡,我的眼睛一直向前看,未來擁有無限的美好和時光,而我經曆的永遠不是最好的。我會在胃疼的滿頭大汗的時候在電話裡和我媽說笑,也會在身無分文的時候告訴老媽你兒子過得像個神仙,我是個變態麼,我不想矯情。小時候我看著漫天星星如明燈一樣閃爍,每一顆似乎都在黑夜裡訴說別樣的故事,土堆上獵獵的帶著腥味兒的風,走在禮堂裡腳跟濺起的塵土飛揚,一回眸在院子門口出現靦腆微笑的她,如果陷進回憶,天空的心靈也會顫抖吧。我真的是一個變態,明明很多對我很好的人,都被我一個一個推開好遠,我走在一個人的路上神情寂寞,可內心卻抑制不住的快樂,一種自由力量的空闊。曾經,它是關閉著的,我的心拒絕任何侵蝕,溫暖融化不了,冰冷切割不斷,我果真是活在自己夢幻國度裡的旅人,吟一闕斷腸詞,摔一隻粗陶碗,放浪而去。我喜歡擁有朋友的感覺,摯友,會讓我覺得自己是一個溫情款款的男子,可我也拒絕被滲透,誰都進不了這個變態的內心,有恐懼,有難抑的興奮,有不甘的滿眼淚,有彷徨的寂寥,彷彿這一抹空白被抽去了,人就死了。很多人都覺得我是一個難以親近的人吧,可那些和我朝夕相處的人,才明白看見了我這個變態男人的童真和幼稚,而他在這個時候防禦最低,往往結局是不能瞑目地嘴角留笑,和著鴆毒的一縷鮮血,瀰漫著前事休說的眼淚。
關於命運,關於生活,我只是盡我可能地活得有意義,不要乾淨,不要碎裂,變態也可以擁有一個星沉海底的幽亮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