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的空間模式和內部設計會影響發生於其中的事件和活動的模式,而正是這些事件和活動的模式的反覆重演,構成了我們的生活;
因此,要使我們的生活接近於內心所期望的那樣舒適自由,就要學會去發現和改善建築內部的空間模式和設計,比如家用品的格局與擺設,別緻的設計,從而在潛移默化中引導生活習慣,提升生活體驗,改善生活和工作環境。
只要明白“空間模式-事件活動-生活品質”的互動原理,我們就有能力去設計適合自己所喜愛和期望的家居。那些家居設計師所知道的或許比我們更多,但我們所需要用到的卻並不多。要相信自己的本能,它與自然一起誕生,與自然的奧妙相通,
你生而擁有這種創造能力,只需發現和釋放它。
建築或城市只有踏上了永恒之道,才會生機勃勃。 【章節概要】 存在著一個極為重要的特質,它是人、城市、建築或荒野的生命與精神的根本準則。 在我們的生活中,追尋這種特質是任何一個人的主要追求所在,是任何一個人的經曆的關鍵所在,它是對我們最有生氣的那些時刻與情境的追求。 每個地方的特徵是由不斷髮生在那裡的事件所賦予的。 這些事件模式總是同空間中一定的幾何形式相串連的。實際上,每一建築和每一城市根本上是由這些空間模式而非其它所構成的,這些模式是構成建築和城市的原子和分子。 組成建築和城市的特定模式可以是有活力的,也可以是僵死的。模式達到了有活力的程度,它們就使我們的內部各力鬆弛,使我們獲得自由;當它們僵死時,便始終將我們困於內部衝突之中。 一事物(房間、建築和城市)中有活力的模式越多,它就越作為一個整體喚起生活, 就越光彩奪目,就越具有這無名特質自我保持的生氣。 而當建築具有這種生氣,它就成了自然的一部分。就像海浪或者草葉,其各部分由萬物借流而產生的無盡的重複和變化的運動所支配。這便是特質本身。 【節選】 有一條永恒的建築之道。 它存在了千百年之久,至今依然如故。 它是一個建築或城市的秩序徑直從其中的人、動物、植物及物品的內在本質中成長起來的過程。 它是一個允許任何個人、家庭和城市的生活自由自在繁榮興旺,生氣勃勃,以致自然地產生藉以維持這一生活的自然秩序的過程。 一旦領悟了它,你就可以使你的房間充滿生活氣息;你就會同家人一起來設計你們的房屋;設計孩子的花園;設計你工作的場所;設計你閑坐遐思的露台。 無須建築師和規劃師的協助,倘若你走上了永恒之道,一個城市將在你的手下,宛若園中的花兒一樣,從容地成長起來。 …… 我們每個人在內心深處都夢想著建造一個充滿生氣的世界,一個天地。 每個人都以各自的形式編織著這一美夢: 不管你是誰,你定會夢想著有一天為自己的家庭建起一座最美最美的房子,建個花園、噴泉、魚池,一個光線柔和的大房間,外面花團錦簇,嫩草清香。 …… 我們已經知道了如何使建築有生氣,但我們的能力卻被凍結了。我們有這個能力,卻害怕運用它,我們的畏懼使我們喪失了活動能力,而用來克服這些畏懼的方法和意象同樣使我們喪失了活動能力。 我們自己已被那些以為要使房屋或城市有生氣就非做不可的準則、方法、概念所困擾,變得害怕起自然發生的事情,而是確信必須在“系統”和“方法”中進行工作,因為沒有它們,我們的環境就會在混亂中變得搖搖欲墜。 最終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克服我們的畏懼,回到確切知道如何使建築有生氣的、我們自己的本能之中。它是深植於我們之中的一個過程,只需釋放。 使建築優美的能力已存在於我們每個人之中。它是一個如此簡單和深入的核心,以致我們同它一起誕生。 你此刻就有能力創造它。 …… 許多人不完全忠實於自己的內在天性,或者是不完全“真實”。實際上,對於許多人來說,努力成為忠實於自己的人是生活的中心問題。當你遇到了忠實於自己的人,你就會立刻感到,他比旁人“更真實”。因而,在複雜的人的層次上,也就存在著“忠實於自己”和“不忠實於自己”的系統之間的界限。不是所有的人同樣真實、同樣完整的。 在我們之外,被稱作我們的世界的那些更大的系統中,亦是同樣。世界的所有部分並不都是忠實於自己的,並不都是同樣真實、同樣完整的。其實,這個內在矛盾的微妙複雜的自由正是事物得以生存的真正特質。 在生存物的世界中,每一系統可以或多或少地真實,或多或少地忠實於自身。因循那些外加應做的準則,系統就不可能更忠實於自身。這種完整或完整性的缺乏是任何事物的基本特質。不管它是在一首詩中,還是在一個人中,或者在一個擠滿人的建築中,或者在一片叢林中,在一個城市中,相關的每件事都來源於它。 …… 大帽子的寬邊,像張開的臂膀,敞向充滿信心、其大無比的世界…… , 孩子的雙臂,擁抱著草地……, 老人安然坐著,點著香煙,手放在膝上,休息,等候,靜聽。 在我們的生活中,這種無名特質是我們所見到的最寶貴的東西。 而我自由生活,我就有此特質。 因為我們自己,就如同我們的作品,是自我創造的產物。所以只有當我們放棄了支配我們生活的意象時,我們才會有自由,才會有這種無名特質。 而我們每個人都面臨著放手的畏懼,面臨著讓各種作用力自由地作用,讓我們的結構忠實地適應這些作用力而成為我們自己的畏懼。 只要我們有自我的觀念和見解,使我們頑固地支援,以致我們不能想象怎樣生活,而抑制了想象力,我們就無法放手。 只有當我們放鬆的時候,才有可能生機勃勃。舊的框框是有限的,舊框框之外還有截然不同的結構。變化無窮的現實的人需要以他們巨大的甚至完全不同的力量,進行偉大的創造,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忠實地發現自己的力量中,人必須首先脫離舊的框框。 老人坐了三十年櫃檯,維持秩序。後來他患了胃癌,他得知六個月就會因此而死去。他努力生活,尋求快樂,時間不多了。最後,他克服了重重困難,協助東京條件惡劣的貧民區建造了一個公園。他擺脫了恐懼,因為他知道他就要死去;他工作,工作還是工作,什麼也阻止不了他;他不再畏懼任何人,任何事情,他不再失去任何東西。因而在這短暫的時光中,他獲得了一切。而後,在漫天飛雪中,在他所建造的公園的兒童鞦韆上,蕩戈著,歌唱著,離開了人世。 在死神面前,我們每個人幾乎生活“在繩索之上”, 不敢去做恐懼阻止我們去做的真正的事情。 “在高索上,那就是生活…… 其它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 建築或城市的基本特徵是由那些不斷髮生在那裡的事件所賦予的。 比較一個建築包含水的兩種方式。 假定,一方面,你的房間外有一個混凝土的反射水池,除非反射天空,別無它意; 而假定,另一方面,你的房間外有一水溪,一扁舟蕩漾其上,你可以去蕩舟,躺在水流上,同水流搏鬥…… 這兩者哪個更不同於房屋?自然是划船,因為它改變了房屋的整個體驗。 是這些時刻的活動,參與其中的人,以及特殊的情境,給我們的生活留下了記憶。 房屋、城市的生活不是由建築的形狀或裝飾和平面直接賦予的,而是由我們在那兒遇見的事件和情境的特質所賦予的。總是情境讓我們成為我們自己。 是我們周圍的人,我們遇見他們,同他們在一起的最一般的方式,簡而言之,是存在於我們的世界中的方式,才使我們有可能生機勃勃。 於是我們知道了,建築與城市要緊的不只是外表形狀,物理幾何形狀,而是發生在那裡的事件。 要緊的是所有發生在那裡的事件,——重複的情形所給予人的事件,物理事件,火車的飛奔,水的下落,結構的緩慢開裂,草的生長,雪的融化,鐵的生鏽,玫瑰花的開放,夏日的酷曬,烹調,愛戀,玩耍,死亡,而且不只是我們自己,還有構成整體的動物,植物,甚至無機物的過程。 …… 如果我誠實地考慮我的生活,我看到,它是由很少量的我一次次參與的事件的模式所支配的。 躺在床上,洗澡,在廚房吃早餐,坐在書房裡寫作,在花園裡散步,同我的朋友們在辦公室備餐吃飯,去看電影,帶全家人去飯店吃飯,在朋友家中暢飲,在快車道上駕駛,又上床睡覺。沒有更多了。 我們任何一個人的生活都是由若干極簡單的事件模式反覆重演所構成的。倘若這些模式是很好的,我們就能生活得很愉快,反之則不能。 然而,建築和城市中支配生活的事件模式不能同它們所發生的空間分割開來。 在建築和城市中展開的生活不只是固定於空間中,而是由空間本身組成。 正如前述, 建築的不同的包含水的方式,會引發截然不同的生活。 我們現在將試圖去發現理解空間的某種方式,這種方式以完全自然的形式產生其事件模式,這樣,我們就能夠成功地把事件和空間模式看成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