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我的父親
有些話,無法說出口,但骨子裡一直想用一種方式來真誠的表達。
成長到現在我,心情也算複雜的可以了,並不如大家所說那樣簡單的單純。有些事我還是想說出來,舒坦心中的感懷,裝著也累,可這事輕描淡寫不了,得素描,可這我也不大會,只好權衡下自己的狀態,自然就好。
父親,這個字眼,熟悉到深入骨髓,曾讓我一度排斥,曾一度害怕,曾也羨慕別人家的小孩,現我也要用感激的字眼來看待.
父親是一本書——一本需要時間沉澱,需要細心品味的書。
其實我爸哪裡都好,不抽煙不喝酒,在家裡話也不多,就是表達方式不好,那個牛脾氣,好的時候無人能及,壞的時候也根本沒法聽,可這樣在我們家一倔就是一輩子.
偶年少時的輕浮不懂事,說了好多氣話,做了許多忤逆的事,學會了他的固執,卻沒學會他的堅強執著…或許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可以如此的絕對,時間是個很好的良劑,化解了我對一切的態度,包括對周圍事物的不上心;這些都是從我離開家之後的才開始的,漸漸消除敵意,開始讀懂了他,時間越長,越讓我明白他的不容易,越理解了他;雖然現在我們的交談還很淺,最後一次在他跟前流眼淚是什麼時候,對不起,我已經忘記了;可是上次回去,因母親的手,疼痛出聲那陣,頓時讓我看到他差點眩暈過去的淚,讓我明白他們之間平凡的愛,這又是感動我很久一件事。談起關於他的事,本該有許多,細說的話那又該出本書了,怕寫的不好,就撿些芝麻大的事說起:
還記得六七歲的光景,不曉得半夜我怎麼發起了高燒,忘記了母親和他交談了什麼,高燒過後,模糊記得家裡大廳那盞橘黃色的燈光打得我刺眼,以及父親穿著紅色褂子背著我穿梭在那個冷冷的靜悄悄的大街,這個是十歲之前印象最深的了.
十幾歲的時候,是孩子的叛逆期,那個年代,加上他是長子,我想父親沒有叛逆的權利吧;而我是叛逆期的過來人,頹廢,不想學習但還得在他們面前裝著很專心的樣子,一個字-----累;他們對我總結一致就是,無奈的搖頭:“這孩子,儘力了,但技不如人”,後悔過,也無悔過,這事始到如今我都未提及,怕傷了他們,沒讀懂我心底的那份無奈的傷感。讀初三那年,我又一次發高燒,我本想堅持帶著課堂熬到下課,我不曉得班長是怎麼跟家裡人說的,二十幾分鐘後,父親來了,他來時就站在我對面,我們沉默了幾秒,他說回家吧.我就跟他後面恍惚著騎著單車,快到家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倒了…想起那些快讓我瘋掉的日子,想起每每與他對抗的時光,白駒過隙,被時間消磨的差不多了,還是感謝他給過了我叛逆的權利,事實證明了我失敗過後,他並沒有放任我,還是重新給了我繼續上學的機會,沒讓我和其他孩子一樣,早早步入社會;衝著這點,我想對天下想做父親或做了父親的人說,你可以生女兒的氣,但她無從選擇的時候,你得比他理智,否則將來她會恨你的。
二十幾歲的時候,差不多是我這個年齡這個時候,我猜測,是父母相識的時候,只記得母親說過那時候負擔真的很重,什麼都沒有,其他的我所知甚少。所以我就晒晒別人說過的話來看了:男孩子二十幾歲得時候是他最黯淡的日子,這時候什麼都沒有,沒有事業,可能還常常沒有風度。不能獨立又不能依賴,掙紮著自己彷徨著,尋找自己的位置,年長的還需要為家裡著想,家裡催著對象著落,還真的很有負擔…說到這,我是不是該慶幸我不是男孩子,若是吧,對於這個時候的我,也怕給不起我喜歡的女孩子想要的幸福,全身上下只飄散著“努力”這個字眼,或許這個時候需要的只是有人理解與支援吧…在這裡,我要謝謝我的母親,一路走來,相互扶持,一直支援著我的父親,築起了一個溫暖安全的港灣.感謝父親用他的肩膀一扛就是一輩子,歲月蹉跎了他最初的夢想,我知道他很想念書的,為了這個家,放棄了年輕追逐的夢想,成了一個專業的農夫,成了老媽的老伴,成了我們三的老爸.
感謝他用他堅持努力的方式讓我明白責任的重大意義。
父親從二十幾歲到現在,一直扮演著一個父親的角色,下面這兩句話,我覺得很適合天下孩子品味父親:我越來越能體會父親一直問孩子‘吃飽了’這三個字的心情,他不知道如何愛我們,吃飽了這三個字就是代替他心中的‘我愛你’。當你無法瞭解對方,甚至無法交談時,這就成了一種愛的堅持。雖然每天他都因勞動很晚回家,而我那時候的表現就是,趕緊吃飯,趕緊下桌,趕緊跑進自己的小房間.可現在出遠門,不用再刻意躲避某個人,可是飯並沒有特別香,也不會有人一直問你“吃飽了”,廚藝更別提了,還是家裡好.
下個月是父親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無論他記不記得,也順便提醒我老姐,我們一起告訴他.
--------女兒 玲子